第508章
“我只是怀念以前的生活。”她道,“以前是充满期待的,特别是出事前后那段日子,我简直快乐得飘飘然。” 厄运不是一点点来的,它是坠落似的降临,把一切都打碎。 景元钊翻墙进来的日子,历历在目。 如今他活不见人、死不见尸。 很多人消失了,其实就是死了。比如说姜云州,又比如说郭绮年。 “……我打算把这里的房子托付给程jiejie,全部卖了。”颜心说。 白霜微讶:“为何?” “不留后路。不管阿钊如何,我这辈子都会在夫人身边。”颜心说。 除非夫人不要她了。 景元钊不回来,夫人就是颜心的义母,颜心一辈子不嫁,照顾她、服侍她,为她养老送终。 景元钊回来,夫人是颜心的婆婆,她也会一辈子孝顺她。 她很想念松香院的日子。 可值得怀念的日子,难道不是她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吗?松香院本身并不美好。 她以前可以,现在也可以。 颜心在松香院内外走了一圈,拿了房契去找程三娘,让她帮忙出手。 姜公馆、弄堂那边的一半的房子,全部都属于她。 “……你听到了消息?”程三娘问她。 颜心:“什么消息?” “西北又有动乱,不少人南迁。宜城的房子越来越贵了。要是再留几年,说不定更贵。”程三娘道。 颜心突然想起了某件事。 前世的一件事。 不过,具体时间上她有点模糊了,需要回去仔细想想。 “您先帮我看看,有没有主顾。”颜心说。 程三娘:“主顾很多。姜公馆那条街的房子,不愁卖。” 颜心道谢。 她见完了程三娘,预备去承山脚下的宅子看望祖母。 她又想到,承山上有景元钊的温泉山庄。除夕夜,他带着她来玩,两个人承诺未来。 原以为未来很笃定,不成想造化弄人。 她轻轻叹了口气。 从程三娘的公馆到承山脚下,需要走一条主干道。 这条路平时就很热闹,车水马龙,时常汽车、马车与电车拥挤成一团。今天更是堵。 “怎么回事?”白霜不太耐烦。 颜心:“别急,咱们赶上晚饭就行。” 白霜道是。 她车技好,沿着缝隙往前挤,瞧见了堵塞的源头。 两辆汽车相撞,一辆车的车头被撞坏了。 光这个,也不足以把这条路堵上。两边跟车都是高大男人,他们隐约带枪。 路人不敢靠近。 不少马车、牛车和黄包车都调头,又加了一层拥堵。 白霜远远看着:“两辆车都是军政府的车牌,小姐。” 颜心也看了几眼。 “那个,是不是景佳彤?”颜心问白霜。 白霜端详:“是她。” “另一个呢?”颜心问。 白霜负责一些日常情报,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。 她摇头:“不是西府的,也不是跟西府有关的,不太认识。” 颜心: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咱们也调头,从小路走。” 白霜道是。 她待要发动汽车,突然瞧见对面又来了一辆车,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。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,气度雍容。既有上位者的威严,又有书卷气。 “是西府的二少爷景仲凛。”白霜说。 颜心也认识他。 既然景仲凛来了,景佳彤应该不会吃亏,颜心这边就打算撤。 不成想,面对景佳彤的女郎,突然掏出一根长鞭,照着景佳彤的面门打了过去。 景佳彤吃痛,尖叫起来。 “她、她行凶!”景佳彤带着哭腔,“二哥,她行凶!” 颜心瞧见这一幕,和白霜一起推开车门走了下去,靠近几分。 景佳彤脸上的鞭痕,rou眼可见肿了起来。 她疼得吸气:“二哥,快叫人拿下她。” 景仲凛只是看了眼她,朝挥鞭子的女郎道歉:“舍妹鲁莽,冲撞了聂小姐。今日这事,都是她的错。” 景佳彤疼得发昏,闻言怔住。 她不可置信看向景仲凛:“二哥,她撞了我的车,还打人。” “住口。”景仲凛冷冷看向她,“聂小姐的车子撞坏了,你的车子没事,还狡辩什么?” 景佳彤愣愣看着他,眼泪涌上来:“不是我狡辩。” “先回去。”景仲凛不耐烦,“你再胡闹,我叫爸爸打你。这车是你的吗?” 景佳彤眼泪往下掉。 她茫然站在那里,有点无措,也有点可悲。 “聂小姐,赏脸吃个饭吗?”景仲凛风度翩翩问对面的女郎,“我母亲听说你来了宜城,一直想请你去府上做客。” “可以。”女郎说。 他们准备走了。 景佳彤呆呆站在旁边。 “站住。”旁边突然有人出声。 景仲凛看过去。 说话的是年轻女人。有点眼熟,却又不太记得,景仲凛推了推眼镜。 第393章 当场打回去 景仲凛瞧见一个穿藕荷色旗袍的女人。 她肌肤瓷白、乌鬟如云,极艳的容貌、极好的身段,叠锦流云般绚丽。 lt;a href=民国